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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東婆家是眷村。好幾年前就說要眷村改建,公公也未雨綢繆早在附近買了公寓,以為過渡時間居住。這公寓後來出租了三年,空了一年,終於今年是來真的了,要求我們在11月前要搬家。婆婆請我挑了搬家的黃道吉日,老黃回去二趟,一趟調停兩老因為打包引起的紛爭,一趟協助打包,其他搬家的大小事都婆婆一人搞定。婆婆跟我媽媽一樣都是生不逢時,二人小時候都沒唸過書,我常在想,以她們的刻苦耐勞與精明幹練,如果可以接受教育,成就肯定不凡。

在公婆房間桌上看到二個寶貝的合照,心裡很感動。老黃說要收起來,婆婆堅持不肯,她說那是她每天都要看的。有天有地有院子的房子,住了大半輩子。突然搬進三房二廳的小公寓,連我們回去都非常不習慣,更何況是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家裡的公婆呢!公婆堅持是過渡期,不願意添購任何新家具,連我想買廚房吊架給她,她都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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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著二個女兒跟奶奶在房間裡「聚賭」,老黃跟我陪公公回舊家去逛逛。
院子裡這顆芒果樹,每年都會有芒果可以收成。有一年颱風,風吹斷樹枝砸壞屋頂,從此只要颱風前夕,婆婆就會爬上去鋸樹枝,直到有一年,人從將近三樓高的樹上掉下來,奇蹟似的只有手上的玉鐲子斷了,人只有擦傷。那次之後,公公再也不准婆婆爬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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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角落原有一棵桂花樹。竟然賣了一萬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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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復古的馬賽克浴缸,是二個女兒小時候回爺爺奶奶家最期待的事情之一,可以泡澡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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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側的三間房,是賽洛馬颱風後重建的。老黃跟弟弟的新房都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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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色窗戶裡是公婆的房間。半世紀來,他們都是打地舖。
這次回家,第一次看到公公掉淚。
說到這次搬家婆婆對於已經過世的阿公(公公的爸爸)的孝順,公公開始掉淚,接著說到想要落葉歸根更是老淚縱橫。
當我們一起回到舊家時,公公看著屋子又紅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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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房子預計三年後完工,但也將是電梯大樓。
這棟陪老黃長大,連我都受它照顧將近二十年的老房子,只能留在記憶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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